腾讯分分彩 > 闲闲书话 >

我与“闲闲书话” 书话

2018-08-16 21:58

  《闲闲书话》是一套文集的名字,“闲闲书话”也是一个论坛的名字,两者之间原本有着不可分割的渊源。有这样一个地方,它聚集了来自海内外四面八方的爱书人,他们素昧平生,却志同道合,对书的共同的挚爱使他们走到了一起;他们从未谋面,却一见如故,对书的执著的追寻让他们相互结缘;他们在这个虚拟的空间中同声相应、同气相求,彼此交流着阅读的感想、淘书的欣喜、以及个人生活中点滴的情趣;他们或许会有一段时间保持沉默,但他们几乎每天都会习惯性地进来看上两眼,看看那些亲切的文字,看看那些熟悉的名字,在他们心中有一种强烈的归属感,他们把这里视作自己的精神家园——这个神奇的地方,就是天涯社区中的“闲闲书线年,上海人民出版社推出的《天涯社区闲闲书话精选》丛书

  我最初发现“闲闲书线年的年底,那时的书话人气并不高,看起来非常安静,有一些固定的网友活跃其中,时任斑竹分别是西西弗和懒猫咪——正是前者的一篇名为《解题“闲闲书话”》的帖子吸引我参与进来,当然,我不否认,书话中几位女网友的漂亮网名与文字也同样吸引了我的目光。西西弗在这个帖子中对“闲闲书话”作了如是定位:“‘闲’者,闲适,闲趣,闲谈,怎么理解都可以。《诗经·魏风》说:‘十亩之间兮,桑者闲闲兮,行与子还兮。’意谓劳作者收工在即,乃行色从容。读书既是件苦事,也是件乐事,书田耕耘,收获的是自己的劳动,自己那方天地,一亩三分也好,十亩之间也罢,不管是桑麻瓜豆,不拘多少,无论深浅,所欣慰者正是劳作之后有所会心,有所得意。”说实话,作为一个读书论坛,我尤其喜欢的即是“闲闲书话”的这种格调。

  年春天,我去云、贵、川作了一次短暂旅行,回来后却很意外地收到西西弗发给我的留言,大意是由于他本人工作繁忙,恐怕无法继续履行斑竹之责,故他在向社区请辞的同时,准备推荐我担任书话斑竹。以我的个性,对论坛的热情本来只是局限于蜻蜓点水、自由来去的层面上,西西弗的推荐既让我惶惑,同时却也让我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兴奋,一来我与书话网友之间已经建立了默契于心的关系,二来书话散淡、悠闲的氛围也的确让我心生留恋,所以,有网友说我半推半就地接任了书话斑竹,这话大致符合事实。上任伊始,我首先从熟悉的读书论坛上拉过来一些老网友充作自己的班底(其中包括我的合作者季米),接着则对书话的文字范围作了部分扩展,一时之间,各种书单、书目、谈个人读书的历史、以及旅行与淘书之类的文章蔚为大观。我个人觉得,书话既然是一个宽泛的文体,它就不应当仅仅局限于谈书的文章,这虽然未免有越界之嫌,却也无形间给书话增添了一种众声喧哗的意趣。

  “闲闲书话”的线年秋季,那时,因为新浪“读书沙龙”和榕树下“躺着读书”等几个论坛的斑竹更换,一大批书友先后进入书话,使得书话在极短的时间内人气大增,其间不仅各种高水平的帖子为书话增添了书情书色,各类妙趣横生的水帖更使得书话变得兴味盎然。与之同时,网友孤云的一篇名为“2001年中文论坛过眼录”的帖子则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,他在这篇旨在介绍网络读书论坛的帖子中,坦陈“闲闲书话”是他本人“所见的最专业的读书社区”,他甚至还循循善诱地告诉那些尚未来到过“闲闲书话”的网友:“这里爱书的美眉不在少数,闲来谈谈书话以外的话,真是风光旖旎,春色无边。”这篇文章在网上广泛流传,让很多书友循迹而至,“闲闲书话”之所以益发热闹起来,孤云的这个略带广告性质的帖子功不可没。另外,因为木兆轩主人和三十年代等书友的积极参与,书话网友之间的赠书与卖书活动开始初露端倪,这种自发的旧书交流与半帮忙性质的旧书销售,则直接促成了“天涯书局”的开版,之后三十年代另起炉灶,创办了著名的网络旧书店“布衣书局”,其经营理念与经营模式亦大抵酝酿、成熟于这个时期。

  我在“闲闲书话”共做了一年斑竹,我辞职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随着论坛人气的增加,高手如云,自己越来越感到力不胜任;另一方面,我认为一个论坛要想保持足够的活力,就应当经常更换管理模式、并不断输入新鲜血液。在我担任斑竹的一年中,书话参与人数较多的大多是一些很随意、很松散的活动,诸如“我所读过的第一本书”、“漫谈各地的书店”等等,这些活动有话则长、无话则短,并不像布置作业那样死板,书友之间尽可以自由参与,却不会感受到任何拘束,我本人力所能及的,就是尽量为他们营造一种轻松、愉快的讨论氛围。

  在我看来,论坛的斑竹大抵只是一个服务者的角色,他或许并不需要具备太专业、太高深的知识,但却必须拥有容人之量;他应当容忍各种话语的存在,却不能将论坛看作自己的私人空间,当然也更没有权利根据自己的好恶去随意删帖——可以说,这正是“闲闲书话”最值得骄傲的地方,群而不党,既成为这个虚拟空间吸引网友的力量,也作为这个读书论坛弥足珍贵的传统一直延续下来——从某种角度上说,正是这个传统使得所有的网友一到书话,马上就会被这里独特的氛围所吸引,以至身不由己地融入其中,最终成为书话的一分子。像所有的网络论坛一样,“闲闲书话”走过了一个虚拟论坛所必须走过的路程,但它并没有逐渐淡出书友们的视野;它的历史虽然短暂,却记录了一段又一段令人难忘的日子,见证了书友们曾经付出的热情,见证了他们之间因书而相互结缘的友谊——一个虚拟的论坛能够拥有如此巨大的凝聚力,真让人心存感激。

  时至今日,仍然有许多老网友怀念我和季米主持“闲闲书话”的那段日子,甚至称那段日子为书话的黄金时代,而我和季米对于书话的管理方式,则被他们誉之为“无为而治”。其实,这只是人所共有的怀旧心理使然,所谓的“无为”云云,在我和季米也不过是懒惰的另一种说辞,却歪打正着地应了“闲闲”的主旨——在我想来,书话的兴盛一方面取决于众多书友的共同努力,而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原因则应该还是机缘的巧合吧。